处理政事、应对李党所积攒的疲惫和烦躁统统抛诸脑后。
彗之活着,很康健地活着,找机会回来看他了。
这便足够使他舒展眉头,飘飘然忘乎所以。
美人的忍让、顺从、动情和爱怜对嫉妒到难以控制力道的少年来说是一剂毒药。
难道什么人都可以碰他?
他还想被谁碰?
赵彗之扯下一片金红色绣龙凤的纱幔,慢条斯理地缚住傅润的眼睛,落下最后一个温柔的吻。
如果傅润知道当时的赵彗之已经耐心全无、只想侵略他的魂魄,一定不会为了面子强忍着保持沉默。
但坏就坏在……
他不知道。
与他们两有关的事,他总是在应该知道、理当明白的时候莫名地失去对事件的把控权。
一如四年前与分明是男子的彗之合卺成婚。
等他被翻来覆去这样那样,从湿漉漉的眼睫到泛红的指尖全染上了对方的占有欲,于是想求饶的时候……
他已经噎得说不出半句话。
窗外冰凌哗啦啦碎了一地。
屋檐上融化的雪水沿琉璃瓦滴落,玻璃灯里的烛火忽明忽暗燃烧直至天明。
傅润缩在铺开的狐裘上,听见赵彗之对他说了一句过分下流的话,脸颊绯红,低声唤他:
“彗之。”
“……谁是彗之?陛下知道我是谁么,嗯?”
傅润大脑一片空白,垂眸整理思绪——放弃了,胡言乱语道:“你不是彗之?我知道(你是)啊。你……(不是他)还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