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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

三天一小雪、五天一大雪,雪越下越大,充作军粮的牛羊都冻死了好些。

无论是鞑靼、狗国,还是汉人,都明白:战事必须在十月底结束,拖到腊月注定是两败俱伤。

四野寂寥,星月暗淡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赵彗之受命率领两千骑兵、三千步兵吸引鞑靼兵力,借此机会探清敌人的兵马布置情况。

他虽不很赞同厉将军的计策,但军中等级森严,主将的命令,低级将领大多只有服从的份。

不像江南的雪,北方的雪是干的,马蹄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响动。

赵彗之身披玄甲,手持长刀匍匐于林中隐蔽处瞭望鞑靼的帐篷,“谁在跑?”

副手一愣,旋即耳朵贴着地面辨别马蹄声,凝神思索,急道:

“不好,将军,三面都将有埋伏!鞑靼正在逼近!”

唯一的出口是白雪茫茫、毫无遮蔽的湖泊。

鞑靼人善骑射,狗国人穷凶极恶,若被赶到那里,死路一条。

赵彗之转身,见士兵们面露怯意,朝副手招手,附耳吩咐两句,又喝道:“此局面我亦想过,不必惊慌,但随我来!我们虽是先锋营,厉将军并未说过不许抢功杀汗王……我姓赵。”

他这几日冷面冷语如同修罗,底下人都怕惹他。

见他在死局中勉力讲了个陈旧的玩笑,面面相觑,反而都笑了。

当年赵起俞背负太祖皇帝冒箭雨连斩数十人,战无不胜,勇猛之甚,转为民间“辟邪”神。

军中则一直流传着一个姓傅的皇帝听了睡不着觉的说法:

姓李姓韩,不如姓赵;若不姓赵,有赵将军,狗命可保。

他们的参将也姓赵哩。

这厢士气稍振,那厢气氛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