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坼怒火攻心,伸开双臂,对拦人的周总管吼道:“你瞧瞧!老子是带剑了还是藏刀了?滚!”
傅润睡不着,听见殿外喧哗,“小周子,放将军进来。”
周总管松了一口气,低眉顺眼地赔罪,“将军请。”
赵坼:“陛下!臣听闻您把彗——欃枪塞进张公虎的增援军了?他一个孩子,您听他纸上谈兵呢,此次鞑靼的汗王亲自出马,不说他,就是胳膊没坏的斐之,也不是对手。”
傅润默默解下发髻上的玉簪,递与赵坼,“岳丈理一理头发。素衣入觐,成何体统。”
赵坼听见“岳丈”二字,以为惹恼了傅润,多少收敛怒气,粗声道:“陛下忒儿戏啦!不说张公武、郦大殷这两人是乌龟王八死磕粮草的打法,那、那个谁,那个瘦得猴儿一样的……”
“咳,将军是说万鼎?”
赵坼拍大腿,“唉,就是他!他一个书生,懂什么打仗,陛下派他去西北做什么?”
傅润防着赵坼,含糊道:“万鼎……孤自有计策。”
赵坼不信,想到将来鞑靼人一刀把小鸡仔似的工部尚书捅了个对穿的画面,皱眉叹气。
他仍发着热,脑袋发沉,五感迟钝,突然感觉有第三个人在附近,慢吞吞地仰头望屋梁。
“岳丈看什么?”傅润怕冷,起身出殿吩咐王长全再烧两个手炉来。
赵坼想起傅润是有孤儿营的暗卫守护的,笑自己年纪大了疑神疑鬼,收回冷厉的视线,“总之,陛下,欃枪难当重任。求陛下看在臣的面子上,收回成命。”
傅润:“孤亦劝他,他要去,孤能如何?”
赵坼傻眼,直白地问:“陛下是皇帝,万人之上,反了他了。他竟敢强迫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