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黑漆漆的,窒闷,干冷。
几盏白烛燃烧殆尽,残存的冷光在傅润的眼睫和嘴唇上影影绰绰地摇曳。
早知如此,今日在城楼上绝不出声把某人喊出来。
像个傻子,只想着全盘托出,同喜欢的人分享他的秘密以及孤寂的人生。
是冥冥之中注定如此,抑或是……
傅润摒除杂思,冷声道:“你一定要去么?你再回来,指挥使一职也不会为你留着。”
“二哥是生是死,一定要查明。陛下的江山,臣不敢托大,若为君解忧,则不枉此生。”
烛火熄灭的刹那,傅润在赵彗之的眼眸中望见自己的神情,愣怔半晌,别过脸去。
当时他为了什么而恐惧呢。
想不起来了。
[正安四年秋九月,鞑靼与狗国盟,共犯境,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百姓望而奔逃,弃田无数,沿路有鬻子籴米者,县丞喝不能止。
将军恭之率兵对阵,陷迷沙,不知所踪。]
赵坼听闻幼子同新调任的两位将军、还有个万鼎去西北打仗了,大急,披头散发夜闯禁宫。
兔崽子,几天没问,敢自作主张上赶着送死了!
不把人抓回来绑树上,和夫人、斐之一人各抽他两百鞭子,他就不是赵彗之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