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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真仍抱病在床,有一天突然说自己勘破尘世纷扰——提笔写了休书,请愿入山修行。

她命薄,本不该下嫁陶家,既然与丈夫陶讷的夫妻情分寥寥无几,便借兄长的势休了对方。

京都百姓一时侧目,仿佛从前都小看了这位幽居在大臣后院的公主,夸她有李唐公主的架势。

傅润知道妹妹命不久矣,虽以为妻休夫不合规矩,都同意了,赐她“清容居士”的道号。

至于兰真的儿子阿汴,兰真竟也狠心不要了,只说不能姓陶,其余随便处置。

陶先唯唯不敢反驳,陶夫人在家很哭骂了一场,据说险些上吊自尽,被儿子陶讷救下来。

傅润打量被宫女抱在肩头的阿汴,按捏冷得作痛的眉心,发愁道:“她说她最仰慕母妃,我当她是仰慕母妃貌美倾城、才华出众……原来她是仰慕母妃孤身来、孤身去……这丫头!”

王长全呵呵地笑。

陛下的家事,无根之人岂敢置喙。

傅润:“王长全,你徒弟机灵,今后伺候阿汴吧——唔、他便姓傅,只是不入我傅氏宗牒。”

王长全心想:得,为长远之计、为陛下与皇后娘娘的那个没影儿的小太子宝贝疙瘩,他还得再物色几个徒弟精心调/教,面上喜笑颜开,高声谢恩,得意地瞅了两眼老神在在的周总管。

……

李轩昂之死,合情合法,却民“怨”沸腾。

忽然之间整个京城都在说陛下过往的“暴政”:杀人不眨眼、抄家灭族、视宫人如草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