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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知道一声不吭的妹妹心里痛苦,常自残以解忧愁,久而久之,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躯壳。

七月,兰真的腹部挨了傅琊用尽全力的一拳,从此性命在鬼门关外游走。

……

傅润赶到陶府,见屋檐四角挂白、下人们的衣袖绣了麻布,大怒,踢翻放在阶下的火盆。

御医们颤颤巍巍地解释情形,一会儿说“胎毒所致”,一会儿说“妇人病症”、“产后亏损”。

他坐在正堂,仰视文宗手书的“两袖清风扬正气”匾额,动了罢陶先官职的念头。

稍后,陶夫人抱着兰真的儿子阿汴来请安,和善地笑道:“有陛下在,公主一定平安。”

傅润见阿汴亲昵地趴在陶夫人怀里、两颊红扑扑的,似乎不知生母病危,微微蹙眉。

他又想起上月这孩子亲眼瞧见兰真吐血晕倒,坐在徐氏的怀里也不哭闹,脑海中闪过思绪。

他与生母姚妃的相处使他走入了一个误区:以为兰真在家同儿子也是这么回事。

难道阿汴并不养在兰真身边么?

否则便只能说这孩子心大,和他满脑子女色的父亲一样,不辨好坏亲疏、香丑远近。

傅润一直等到深夜,因明日还要上朝,只能把周总管留在陶府主持局面,带王长全等人回宫。

满城宵禁,十二人组成一队的禁军带刀巡街,不时叩门查问家中人口。

傅润坐在宫车里,心有所感,推开木车窗透气,下意识瞥了一眼走在禁军队列末尾的少年。

是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