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琊失魂落魄,任凭两个小太监搀扶至殿外,抬脸见傅润面色阴沉,眼角滚落几滴热泪。
傅润与兄弟姊妹不和,素来不吃自家人这一套,光火得很,问:“人是你推下井的,嗯?”
“不、不是!二哥误会我了!我虽然从前欺负过几回阿诚,但我待阿是极好的。再者……阿和阿诚是、是大哥的儿子,大哥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胞兄,长兄如父,我再混账,既然知道大哥生死不明,所留血脉唯独阿、阿诚,也不会对他们下毒手啊。二哥息怒。”
傅润轻笑一声,压低声线问他:“这几句话你背了一路罢?你再想想。老九,你若敢骗孤,太子七年前就是庶人,按宗牒、孤才是你的长兄,孤长你十三岁,替父皇打死你也不算是不悌。”
“且慢!”一声求情如泣如诉、千回百转,徐太后推开挡路的宫娥,急道:“陛下容老身一言。”
傅润:“太后想说什么。”
李少臣一案进展之快有如神助。
从传唤到定罪,不过短短数日光景。
李相救子心切临时“反水”供出行贿账本就不谈了,据晋毅暗访,其中竟还有徐家人的手笔。
这是什么意思?
怕他再查下去,疯疯癫癫喊着要做太上皇的李少臣会把宫宴的事抖落出来?
徐太后怀疑眼前的年轻人知道了什么,别过脸抹泪道:“小九年幼,陛下难道忘了。小九七岁就离开老身去圆通阁住,他一个孩子,吃穿用度规格骤减,十岁了,远不如陛下当年高大。这样的小身板,同阿诚玩闹还罢,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推阿下井?阿九岁了啊。”
她常说自己做好了失去长子的准备,毕竟母子连心,突然得知长子血脉俱陨,如何不伤痛!
泪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幼子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