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润盯看徐太后保养得宜的侧脸,暗暗出神,眼前浮现母妃死前血淋淋的十指,蹙眉道:
“老九,起来。你再想想,那可是你……胞兄唯二的孩子,你若有歹心,不得善终。你发誓。”
他要给徐氏一点希望,再将她彻底打入谷底,以此慰藉他未出世便夭折的弟弟妹妹们的魂灵。
徐太后柳眉微展,连忙俯身催促儿子,“小九,快,你快发誓。”
傅琊眼底滑过恨意,吸着鼻子低头认错,“我发誓,我若害了大哥的儿子,不得……不得好死。”
傅润短促地笑了一声,“滚回去吧。此事与你究竟有无关系,孤的人自会查明。”
他谁都不信,岂会信区区赌咒。
徐太后抱住傅琊,咬唇再求情道:“陛下,老身听闻圆通阁的僧人行事严苛,动则打骂,每日上堂讲经,小九他们也要去听。寺里到底太清苦了,今日又发生如此祸事,求陛下——”
傅琊这时候格外规矩,缩在徐太后怀里一动不动,眼圈悄悄泛红,眼眸流露一丝孺慕之情。
孺慕?
傅润被自己突来的想法恶心到了,神情冷若冰霜,命圆通阁的僧人随他去宝庆殿。
他走到一半,低声吩咐王长全,“回去,说孤准了,改去大慈恩寺,就住在太子的屋里。太后不是思念成疾么,百姓既说孤纯孝,哼,纯孝。那么下月起,许老九每两月入宫一次。”
王长全:“是。奴婢省的。”
僧人从徐太后闯进来以后一直保持着沉默,此时犹豫半晌,弯腰行礼,双手合十低眉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