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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广西见过你父王。”傅琊年方十岁,却俨然一副长辈的脸孔,蓦地夺走银筷子。

傅诚张了张嘴巴,想哭,但还是忍住了,两眼泪汪汪的。

见大哥的儿子露出这种怂包模样,傅琊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傅诚推他去水井边,喝道:

“你再哭!你哭!你父王被傅润整得九死一生,你倒在这里无忧无虑!再哭,把你丢井里!”

傅诚吓得呆若木鸡,回想过去被欺负的事,突然涨红了脸嚎啕大哭,边挣扎扭动边要找哥哥。

傅琊眼底冒邪火,掐傅诚的胳膊不许他乱叫。

圆通阁的方丈是二哥的狗腿子,闹到那个老不死的秃驴耳朵里,少不了一顿和尚念经,几个月不能出门,说不定还会引来宫里姓周姓刘的死太监,掐着嗓子逼他跪地认错挨罚。

推搡间傅诚被半颗硬绿豆呛住了,眼泪鼻涕直流,抽噎着捶打傅琊:

“呜呜我要找哥哥,你放开我,我要找哥哥……”

“你找阿做什么?告我的状?!”傅琊比侄子“有福气”,直到七岁都住在禁宫,他是皇后的小儿子,是文宗的末子,古灵精怪,最受文宗喜欢,因此养出一身坏脾气,骄纵蛮横,小小年纪已懂得折磨弱者换取特别的乐趣。母后念叨得最多的就是二哥当年装病告状害了大哥。

傅诚已经呛得说不出话,满脸是泪,凭求生的本能抓傅琊的手,立刻抠出两道血痕。

傅琊吃痛,猛地甩开傅诚,又踹又打,暴喝道:

“你敢抓我!反了你了!你个小白眼狼——!”

圆通阁的水井是枯井,深邃嶙峋,井口仅有成年男子怀抱大小,眨眼吞噬了瘦弱的傅诚。

傅琊像是被棍棒对准睛明穴狠狠地敲了一下,两眼发直,脚底冰凉。

二哥还未下旨夺阿诚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