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么,老臣家去一定仔细教训他。陛下御极以来,京都之繁华前所未有,人心浮躁、浮躁……阿讷年轻天真,不识人心复杂,有时被贱婢骗了亦不能及时悔悟。望陛下明察。”
“你是驸马的父亲,教训他教训得狠了,恐怕驸马心生怨怼,有损你父子和睦。这样吧——”
“陛、陛下!”
傅润把帕子扔回水盆中,面无表情地下旨:“孤是天下人之父,子不教父之过,唤他入宫,孤亲自打他三十鞭子。陶相安心,孤心中有数,若打坏了,兰真尚在病中,岂不生孤的气?”
自从圣人收拾了以石斌为首的南行台,南方诸行省风声鹤唳,俨然听他调度,不敢生出二心。
中枢风向有变,今时不同往日,陶先哪里敢轻易抗旨,咬牙替儿子认了,还要作感激状谢恩。
傅润唔了一声,收起玩笑心思,冷冰冰地说:“下去吧。”
今日赵坼依旧告病在家。
不知彗之在赵府睡得好不好……
他是皇帝,他注定终生困在京都这座黄金笼里,但彗之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后宫。
同为男子,他自然懂得好男儿当建功立业,方不算虚度一生。
如果他让皇后赵氏就这么一“病”不起,以赵坼义子的身份调彗之去……
傅润翻开赵斐之的亲兵三千里加急递回京的军情密函,眉眼间笼罩着影影绰绰的水雾。
今年天寒,江南尚且要减产,何况鞑靼的草原荒漠。
彗之。
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