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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监亦是宫中大珰,细腻忠心,但常被刘福打压,故一时出不了头。

他是细眉白脸宽额头的长相,似笑非笑奉承道:

“李大人一路辛苦。奴婢上回见您,还是在陛下御极的大典上。大人白胖了许多。”

李少臣从鼻孔里逸出一声冷笑,拇指与食指两指并拢调整官服袖口的银松果纹饰,“容本官先回府洗漱一番,洗去一身尘土再入宫见陛下。公公以为呢?”

太监笑,“都好。奴婢岂敢做您的主。那您是要奴婢去前街叫辆马车送您呢,还是……”

李少臣这才发现李家人居然没有来,不敢置信地原地张望,呆问:“丞相何在?”

太监依旧笑,“李相今日下了朝去哪儿待着,可不是奴婢能试探的。”

李少臣眉头紧皱,暗叫不好。

去年夏天开始,福建地方一直有人在查他,他的人次次无功而返,不能杀了人不说,还漏出许多对李家不利的秘密,教对方搜集罪证“满载而归”。难道四哥想弃车保帅——李、季、臣!

……

李相皱了皱鼻子,低声管宫娥要棉帕,眼看来不及,别过脸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喷嚏。

他浑浊的两眼生生逼出一片泪花,因觉得这样不雅,有些不悦,重复道:

“请陛下收回成命。”

陶先等大臣则像是生来就没有主见的废物,只会齐声附和,颠来倒去讲孔孟人伦。

傅润听得烦躁,扔下拆了大半的西洋钟,起身在宝庆殿数根盘龙内柱之间踱步,“庶人瑛不知逃到西南哪个深山老林里,抓他还需费些时日——太祖不许傅氏子弟手足相残,却未曾说过逆臣贼子的命也要烧炷香供起来!傅瑛已是活着的死人,孤要杀他儿子,有何不可?!”

傅瑛从前是太子,由于文宗和徐皇后都偏爱他,成婚很早,与太子妃育有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