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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润:“老赵,我同彗之一道来的。你要见他么。”

赵坼不知是先骂傅润没大没小喊自己“老赵”还是先板起脸做一个严肃的父亲,愣愣地点头。

扮作御前侍卫的少年闻声摘下沉重的玄铁头盔,露出俊朗面容,朗声道:“爹。”

赵坼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他难道真的老了?

耳朵不好,眼神也坏了么,竟没有发现彗之就在眼前!

“唔、嗯,你……你不是病了嘛,太监们说你病得厉害——你他娘的跟着傅润跑去江南了?!”

赵彗之还未开口,赵坼已了然,气鼓鼓地打量他和傅润,一副敢怒敢言但难以置信的模样。

赵坼:“陛下,容老臣与不孝子去里屋说几句话可好。”

傅润挑眉,下意识护短:“岳丈要说什么?”

赵坼尴尬地抓耳挠腮,当年不觉得,现在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家就是杂剧戏曲里仗势欺人的反派恶霸,“内子并不晓得皇后是彗之,陛下去江南后,她几次想入宫探病,都是臣拦下的。陛下调彰之守杭州,彰之受了点小伤,内子刚听得消息,两天吃不下饭了。臣带彗之看看她。”

赵夫人也病了?

傅润迟迟不降罪赵家,狠话说得熟练,举措一件未落实,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念赵夫人的情。

薄情寡性之人,一旦重情,铭记在心,非死不能忘怀。

他在生母姚皇贵妃那里从未觉得自己是被人喜欢的,他要小心再小心,才不会惹母妃动怒。

唯独和赵斐之练完箭、厚脸皮留在赵家用饭的时候,赵夫人边用湿帕子为他擦脸边笑吟吟地问他要吃什么——他手足无措,一本正经地、勉强地装老成,说:“都好。有劳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