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一天天谨慎起来,鲜有再拿自己的命试险以获得愉悦感的“疯”念头。
刘福听了大为心酸,不明白主子今年怎么突然疏远他了,带鼻音低声答道:
“奴婢跟着殿、陛下整整十八年了。”
傅润嗯了一声,视线掠过刘福微秃的头顶,“小周子,走,带上孤私库里的人参,瞧瞧赵坼。”
太祖皇帝一统江南江北后,为避帝讳,纵笔一挥改了数十位与“傅”同音的近侍的名字。
那么按理来说,他身边的太监同样不能取“福”字——否则恐与他的命格相冲。
只是当时母妃不在意,说“福”是个俗字、百姓都不避、寓意很好哇,他也就无所谓改与不改。
赵坼听下人说傅润到了的时候,正趴在床上嗑瓜子,眨眨眼,腾地蹿下床穿鞋换衣裳。
他过去懒得上朝听李季臣和陶先“唱戏”,总是称病,结果这几日真病了,发热,浑身骨头疼。
几十年在西北同鞑靼打仗积累的病痛全数袭来。
也就是他,当朝大将军,再痛,绝不叫苦,没事人似的满将军府溜达、管闲事。
“陛下怎么来了?”赵坼气喘吁吁跑到正堂,别过脸咳嗽道。
傅润见老丈人脸色憔悴,掩下讶然,亲手将一盒人参递给他,“将军原来是真病了。”
赵坼气笑,“混小子,我岂是欺君的惯犯——那个,陛下,老臣又失言了。”
他一想到自己曾扇过傅润一巴掌,而且小儿子还落在人家手里病歪歪的,当即软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