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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星冷空,白鹤成群唳鸣,随太监挥鞭,济天殿十六扇门一一打开。

李季臣领众人入殿朝拜,叩首四次,立于丹阶下齐声唱喏。

傅润端坐在龙椅上,手捧一卷《唐书》,颔首道:“昨夜的消息,高丽欲派德裕王来京做质子,诸位爱卿可有见解?至于元勉,孤要保他,缘由么……南行台平章政事一职还空着。”

李季臣右眼皮猛地一跳。

曾受教于元勉的低品官员们提前得知此事,互视一眼,当即在殿外呼啦啦跪下替老师谢恩。

傅润屈指敲案面,懒洋洋地说:“平身。先帝尚能容元勉,孤岂能心胸狭隘。上朝吧。”

朱红色的朝日跃出地平线,金光透过天窗照亮大殿,耀眼异常。

他固然知道做皇帝不能从心所欲,但他本也不是一个寻常的皇帝。

他十六岁时对着他将来的皇后发誓要做明主。

现在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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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诵律》:一切诸人中,帝王尊为最。一切照明中,日光曜为最。

第七十五章 探花

傅润开春离京,在杭州、苏州等地滞留三月,回来时已近盛夏,绿树成荫,暑气蒸腾。

罗住春一事很可惜。

据看押他的侍卫回忆,罗住春显然察觉了酒菜有毒,但他沉默片刻还是吃了,大抵认为傅瑛发现了供词的秘密要杀他,又或者知道自己活着到底对圣人不利。

无论如何,下毒是元勉的人授意的,傅润要给罗住春的亲友学生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