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元宪一把鼻涕一把泪,“父亲年迈,旁支子弟、乃至谎称是我元家人的地痞无赖做的错事与父亲无关,陛下若贬父亲去岭南,只怕行役就能要了父亲的命——臣愿替父亲担责。”
傅润长叹一声,褪下左腕红玉佛珠赏与他,“不去岭南。”
他刚知道元勉的忠心,李季臣等人便立刻要害元勉,一时心情复杂,食而无味。
做皇帝从来不能随心所欲,这他是明白的,但……
是夜,傅润诏元勉入宫,君臣二人面对而坐。
元勉从袖中摸出两把青铜钥匙,见傅润心不在焉,道:“臣总算赶在革职前将太宗的武库司送至陛下手中了。火箭、火铳、火炮、火药并钢甲、战车等数十种,与册上记载相差无几。至于兵部官员,这里有一份名单,王、张两位院使尤其可用——都不是赵将军嫡系的人。”
傅润:“本兵,对你而言孤是个好皇帝么?”
元勉口渴,接过周总管递来的茶一气喝完,避而不谈,自责道:
“眼下李党势大,我元家无人,阿获翳目,阿宪多病,应善么——漕运总督的人选还请陛下仔细思量——应善这孩子性弱面薄,很不适合同地方军户和商人打交道。”
傅润口齿滞涩:“嗯。”
元勉咳嗽两声,面庞依旧刚毅,“不早了,陛下歇息罢。皇后既然还是病,后宫……”
傅润眸光闪烁,侧头吩咐刘福送元勉出宫,轻笑一声,“孤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