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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润将被青驴挣断的绳索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你个孩子同哥哥害臊什么。”

赵彗之:“……”

傅润回眸望他,笑道:“你要是非要报答我,将来喊我一声好哥哥。”

赵彗之:“……”

傅润轻轻拍打驴头,也嫌弃江修夔的驴太能吃,“嗳,你别总喂它,当心撑死它。”

青驴一听大不乐意,拱开主人,讨好似的蹭了蹭赵彗之的手心。

赵彗之见傅润走到前头,毫不留情矫正驴头的方向,并把剩下的猪草一股脑塞进驴嘴里。

两个半时辰后,天又黑下来。

他们找到三面有山岩挡风的高地,一人拾柴,一人取水,预备生火过夜。

傅润想起白日里关于皇位的闲谈,长舒一口气,遥指星河讲解分析朝堂局势。

“那是帝星……南面是天相星……那个么,是赵坼的将星……”

赵彗之从小住在金匮,相识的无非是乡野僧人,第一次知道世界之广、皇权争逐之诡谲。

傅润说得无意勾出许多伤心事,靠在他的肩头,神情困倦而双眸熠熠,“我这番话从未与别人说,说了也不怕你笑话——皇位,唉皇位我如何不想要!父皇愈厌弃我,我愈想报复他。”

赵彗之点头,黑眸如炬,仿佛无论少年说出怎样大逆不道的话他都理解。他永远明白他。

傅润呼吸一滞,低哑道:“你既然是第一个盼望我做皇帝的人,将来我若成事,封你做大将军。我是认真的。真的。我这一生,不为父母所爱,不为兄弟所喜,我定要做出令他们吃惊后悔的大事——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开疆拓土,八方来朝,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