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彗之静静地仰望站起来的少年的侧脸,心头热血澎湃,哑声说了一个好字。师父不让他离开金匮,总说他缘分未到,故连寻常的字也不让他识写,他曾经无所谓,如今却大不同。
傅润俯身用手捂住赵彗之的嘴,耳根泛红,“你不是不能说话么!!嘘!你找死啊!”
赵彗之笑。
他想了想,手握一块白石写字,写到一半又觉得太直白,淡定地用靴子抹去。
傅润还想辨认,举着火把伏在黑岩上看,忽然左手手指传来嶙峋的触感。
两块血红色的石头。
赵彗之在附近捡到的。他还是孩子,有什么都想和朋友分享,无论高低贵贱、值得不值得。
“你要送这个给我?”傅润挑眉,想起自己没送出去的玉佩,“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了,你呢,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那伙山贼冲着你去?我看山贼首领胡须卷曲,五官深邃,绝非汉人。”
赵彗之轻笑,望了一眼守卫帝星的将星,拿出《说文解字》边翻边解释——
两点红火势如破竹,“嗖”地射中傅润挂在树上烘晒的褂子,眨眼的功夫褂子被火烧没了。
旋即沉闷的脚步声从四处逼近,火光一时大亮,为首的侍卫蒙面骑马悠然现身。
傅润暗叫糟糕,想也不想推了赵彗之一把,“你快走,我们有缘再见!”
赵彗之当时正指着《说文》的“村”字。
他最后一次与傅润四目相对,眸底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