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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国的宅子远离县城,在金匮独占一座山头,地僻人稀,隔壁的隔壁山头就是金匮宁清寺。

两个扫地的小和尚竖起扫帚笑道:“大师兄!你回来啦!”

老者摸摸鼻子,将几只寻声窜出来的狗赶开,不卑不亢为傅润引路,“二爷请。”

小和尚们才八、九岁,摸了摸头顶的青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润,异口同声奇道:

“大师兄,这位好看的施主是?”

老者皮笑肉不笑,“你们赵小师兄的好哥哥。我带他二人去见师父,今日起,非金匮县本地的人若慕名来上香,只说与佛祖无缘,请他们明年再来。懂了么?”

小和尚笑嘻嘻地说:“懂啦!想必二位就是师父盼了十八年的贵客。师兄快带他们去!”

赵彗之没有表明身份,暗自惊疑,问:“此话怎讲?”

“师父这两年鲜少讲经,至多写些偈颂赠与来访的禅僧,倒是有一天夜里我去送茶和梨子,正巧撞见师父起来抄《心经》,他睡不着,和我讲个故事,说:‘吾十八年前在京都化缘,途经赵将军府,因怜悯稚子,说破天机。红尘俗缘,牵一发而动全身,救了这个,便坏了那个的平安。只愿他二人早日来见吾,吾好解了心结,西去侍奉我佛也。’说的是二位罢。”

众人听得不禁痴了,各有思索。

傅润矜傲自负,不信一个无名和尚有如此神通,冷笑道:“既如此,进去瞧瞧。”

赵彗之剑眉紧皱,望着傅润来到江南后愈发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宁清寺分为前、中、后三座大殿,禅房佛塔环绕而成。苦竹丛生,檀香袅袅。

主持觉圆月正法师大限将至,正独自盘腿坐在一方草蒲团上冥想。

老者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师父。小师弟来了。”

觉圆月正缓缓睁眼,含笑道:“你心中不平,如何只报彗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