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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润抹了一把脸,哑声道:“外面是谁在撒疯?”

赵彗之一时瞻前顾后怕惹恼了傅润,默默将血玉重新收回袖中,陪他穿过花廊至双鱼拱门外。

黛瓦白墙的庭院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头发花白的渔妇。

这里是官衙,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岂能悄无声息地闯入?

傅润好奇多过愤怒,抿唇不语,手自然地摸向腰侧佩剑。

渔妇浑身湿透,乱如海藻丝的枯发贴着额头和两颊,只剩一只绣鞋,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啊,好大浪,好大风,呼啦啦刮走了我的船,我的船!有人见过我的船么。那样好的船,装满黄金和珊瑚,离了沙滩,仰起十二面白帆,随风向西边去!我的船!好大浪,好大风!”

永远是这么几句。

傅润看她疯疯癫癫的,猜测是装疯卖傻的道姑或者江湖骗子,耐心骤失,道:

“来人——!”

渔妇突然睁大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澈明亮,悠悠转动时闪烁着琥珀宝珠的光泽。

她长了一双出尘的好眼睛,再浮躁、再暴虐的人只消与她对视一眼,便莫名心平气和了。

“我的船。”

“你的船?”傅润不禁低声问。

渔妇咧嘴笑,“海浪汹涌,忽的吹散了我的船,我晕晕沉沉随风飘动,一眨眼落到了此地。金子。金子。人主啊,你可有金子么。给我一锭金子,我就走了,不打搅你们一家人用饭。”

傅润听她说话轻声细语、眉目婉转含情,又点明他身份,断定她不是寻常渔妇,瞥了一眼赵彗之,从自己腰间取下一枚虎头金牌用力丢过去,“孤没有金子,这个,你可敢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