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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妇双手上举稳稳接住,想了想,“敢。这不止一锭金子了。我将来该如何报答恩人?”

傅润不说话,见渔妇从衣襟中掏出一对浅口的石头杯,大惊失色,踉跄后退。

渔妇吃吃地笑,眉心隐约浮现一粒红痣,将石头杯在唇边过渡一圈,坦然递与赵彗之。

傅润急得出汗,喝道:“赵彗之!你敢收!你快拔刀杀她!快!”

天旋地转。

他恍惚睁眼,手心发冷,只见自己还站在屋檐下。

淅淅沥沥的春雨沿碧瓦坠落,白珠迸溅。

赵彗之仿佛也刚刚回神,悄然放松手腕力道,闷声问他怎么了。

傅润又奇又疑,却不肯再提石头杯这个该死的淫杯,“……方才、不……”

雨一直下到了四月初一。

四百里外的瓜州望海楼,滚滚长江从此处入海。

碧浪澄月,鲸豚交跃。

一对手脚皆戴金圈穿着红肚兜的小童盘腿坐在鲛人背上徐徐浮出水面。

文人墨客在楼上吟诗诵赋好不快意,楼下有一慈悲相的青年从雾中现形,掂量手中金牌,垂眸微笑,忽而招云唤浪纵身跃入海中,声音渐为浪涛掩盖:

“一个是孤命帝星,一个是凶煞五色彗,若促成他二人姻缘,善事一桩、功德一件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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