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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润抽回手,心软道:“你为我制的药,孤让阿汗术拿去试毒了。孤、我并非怀疑你——”

他还是两种称呼颠来倒去地用。

可聪慧如他,竟受困于情爱,不能意识到他待他的皇后从来是特殊的!

赵彗之:“我知道。陛下的病,此药未必能根治,陛下既在江苏,若愿同我去金匮见我师父……”

傅润按捏眉心,语气冷淡:“孤不去金匮。绝不去。此事休提。”

“为何?”

傅润口齿滞涩,“我曾去过一回。有个混账失约迟迟不来,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摔下悬崖成了傻子,可我还记得他、在等他,而我的手脚就是在那时候被人一节节敲断的。”

赵彗之俯身平视他,眼底溢满怜惜和歉疚,“如果那个混账不是有意的……如果他是我——”

“若教我知道他姓甚名谁,抽筋剥皮凌迟,再诛他九族!唯有杀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傅润说罢,心惊自己何必把无所谓的一个影子说得这样要紧、这样咬牙切齿。

他最恨的既不是骗他财物、伤他体肤的农人,也不是未能赴约的谁。

他已囚禁了傅璨,他早就亲自完成复仇了。

二皇子可以有仇恨,但皇帝无所谓喜恶,这是截然不同的。

偏偏他当着赵彗之的面一次次回忆年少时最落魄的事,甚至一再夸张地描述他如何可怜……

他想他天生薄情要强,这些话从前不会讲,以后也绝不该说,只是在这一刻——

从去年暮春真正见到赵彗之开始,有些东西就脱离了他计划的人生,啮咬他冷厉的喉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