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页

三月三十一日傍晚。

傅润从城外回来,侧头闻了闻披风上炸物的气味,“今夜也吩咐做一道野菜,尝尝春味罢。”

苏州知州殷勤称是,心想陛下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此番定要将乡间粗野之物做出宫里的花样来,动目笑道:“陛下且上楼赏一赏姑苏远近的风光,臣这就去办。”

傅润按捏隐隐作痛的手腕,眼下哪里能爬楼登塔,见苏州府的官员都退下了,“赵——欃枪。”

赵彗之还是被他当着江德茂的面云淡风轻地介绍成了近身侍卫。

不过么……夜里有时……大多时候他们是一起睡的。咳。

怎么?这算、算是夫妻间的义务罢。

难道只许老赵骗婚,不许他钓着赵——钓什么钓!他们是夫妻,互相纾解天经地义。

傅润脑海里闪过一些旖旎情/色的画面。

“手又疼了?”赵彗之眸色微动,熟稔地握住傅润的双手,拇指绕着凸起泛红的腕骨转圈摩挲。

傅润唔了一声。

骨头眼的酸痛渐渐被温热取代,他难免忘记提醒对方君臣、或者仅是夫妻间的尊卑上下。

有赵彗之在,高文鸢一般不敢盯得太紧,见状,轻车熟路放风筝似的落在大后方负责“放哨”。

世界只剩下他们。

各有各的俊美的年轻人面对面站在屋檐下听雨。

雨声渐止,有时他们无意间四目相对,迅疾地移开视线,只是沉默。

默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