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润吓了一跳,愣愣地接过赵彗之递来的茶壶,欲言又止。
一句夹枪带棒的质问留在齿间反复揣摩,最终只是忘了问。
他听见他轻飘飘地装作没事一般地说:“嗯。”
他看见他眼中的赵彗之浑身为霜月笼罩,像一头收敛爪牙的银狼,黑眸深冷,偏偏映着他。
他为这种荒诞的想法而短促地笑了一声。
“生辰。”
“嗯?”
赵彗之俯身将就几乎是赤脚的美人,小声道歉:“那日被我师兄拽走,让陛下挂念了。”
傅润脸腾地烧起来,又慌又怒,头脑一热胡乱骂道:“你、你少血口喷人!”
赵彗之闷笑,继而再道歉:“陛下的生辰,我一路赶来,什么也没有准备——这不是——”
傅润别过脸,坚持举起石头杯借月光端详其成色。
假的。
可恶。赵彗之当他是谁,竟敢送这样不值钱的东西。
他却难得好脾气收下,用随身的帕子蘸水擦拭两遍,倒了一口茶,握在手中喝。
“明日是陛下生辰,我为陛下制了一种药,不知陛下可愿……”
“孤不吃。”傅润实在口渴,顺手再倒两杯茶,一气饮尽,“谁知道你添了什么东西。”
赵彗之低叹,料到傅润会这么想,霎时不知该如何剖白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