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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傅润被三双眼睛仰视着,见江二夫妇三岁的女儿皱着包子脸要哭,扶额道:“好,你来。”

便不该答应。

此时是亥时二刻。

傅润抱膝坐在榻前发呆,抱着他的腿大哭一场自说自话吐完官场苦水的江德茂在床上打鼾。

好渴。

咸点心吃多了。

傅润摇摇晃晃起身,将睡不着——其实是没地方睡之后批复的书信收拢放入抽屉,趿拉着缎面靴走到窗前倒水喝。今日见了江二的小女儿,他突然动了做父亲的念头,也想有个孩子。

唉,看着稚儿的份上,将就一晚罢。

夜风乍起,正堂两扇对开的窗户未关,忽的吹灭室内滢滢闪烁的烛火。

经过保康县一事,高文鸢和晋毅自罚八十板子,从此寸步不离。

傅润暗叹受罪,余光瞥见屋梁上的影子,没有多想。

却不知因他对某人态度模糊暧昧、不像是寻常主仆,当值的高文鸢看着少年犹豫半晌,点头。

赵彗之摘下藏青斗篷的帽子,朝高文鸢做了个道谢的手势。

高文鸢默许赵彗之进屋,自己坐在屋顶望了一会儿月亮,觉得别扭,遂跳至十丈外蹲守。

“没水了?”傅润也有些困倦,回望毫无形象瘫在床上鼾声如雷的江二,无奈,勉强忍住怒气。

“——吃茶么。”

少年的声音低沉得像流沙,乘月弄影幽幽流入他蓦然发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