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朝日。
他在许多人眼中不是一个好皇帝:嗜血、好战、一意孤行,咒他暴毙的人或许不计其数。
但他的命,只能由他自己了断。他一个人就好。
有一瞬,傅润困倦的凤眸显露清明和坚韧。
而且彗之……
不、不。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一定是被赵彗之气着了,怎么会以为每一个伸手救他的人都是赵彗之。
傅润嗤笑自己糊涂,胸膛一点点往少年腰腿滑,嘴唇几度擦过少年脖颈处扎人的发茬。
一双遍布茧和伤痕的大手在半空僵硬片刻,到底托起傅润的臀往背上轻轻抬了一下。
从旁看,两人“前胸贴后背”,青年抿着唇,像是在咬耳朵,有时嘀嘀咕咕的闷哼。
“……疼?”
傅润一怔,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半茫然半笃定地喊了一声“彗之”。
他却不敢再喊了。
他听见心砰砰地跳,血色从嘴唇蔓延至蜷缩的指尖,元宵之后灰蒙蒙的世界饱食杏花的香气。
他一动不敢动,双手抱紧少年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心地压在对方的背上。
真奇怪。他总是能莫名其妙地认出赵彗之。
仿佛从前、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认识了,他们就是这样一个人背着另一个在山谷中穿行。
只是那时负责背人的是他而已。
……
举着火把的衙差们从桥那头张皇地散开,因不知县令为何吓瘫在官驿,面孔皆有些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