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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县太爷……”

“什么事?!人死在你这里,定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的衙差也恐吓道:“今年秋天送你进京尝尝铡刀的滋味,哼!老东西!”

驿丞哭得比丧父还难看,捡起御纸,手指颤巍巍指向天,“小官人不像太监吧?那他是不是?”

满城的百姓都被发动起来找人。

县令还算有脑子,说是找一个偷了官府公文和五百两银钞的逃犯,只要发现下落,重重有赏。

二十面锡皮锣鼓尚不够敲,可怜打梆子的老头一把年纪、硬是被绑在牛车上绕着县城来回跑。

叮叮当当的钟声从远处的破寺里传来,犬吠马嘶隐约可闻。

傅润趴在少年的背上,浑身脱力,有时想看恩人的脸,手指不免上抬、蹭到凸起的喉结。

他知道屋子里的迷香要好一会儿才能散尽,加之不知是否有同伙,所以带他跑出来是对的。

可是……

傅润视线向下,吃力地寻找被少年收走的匕首,一时觉得高兴,忍不住问道:

“你、你是……”

你是彗之么。

春寒料峭,种在河边的杏林瑟瑟摇曳枝叶,抖落点点粉白。

花瓣沾有夜露,随风落了几瓣在傅润的脸颊上。

轻盈,清新,像在心池点出涟漪的呢喃。

他打了个寒颤,身体里睡意铺天盖地般袭来,倏地把想说的话、想不通理不清的情思都忘了。

不能睡。

他不能睡。

一旦趴在陌生男人的背上睡过去,也许再没有机会看见黎明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