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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屋的人年纪各异,无论老少,都劝他不要急,心里则早做好了于如炀被杀头的准备。

只听说唐宋士子有考前携带得意之作拜访达官显贵的风气,岂有向皇帝献行卷的野路子呢。

再者,他们也不是唐宋人,为防舞弊行贿,前朝起京都早不兴私下讨好考官了。

此番上书实在冒险。

又过半个时辰,小小的院子里突然传来笑声。

两手缠绕纱布一瘸一拐进屋的不是于寿斋又是哪个!

见他活着,众人好不奇怪,有的泛酸、有的佩服、有的惊诧,胡乱庆贺询问了大半夜。

于如炀两眼发青,谢过热情的友人们,伸出双手等仆人为他更换敷药。

窗外平旦,山色青蒙,远远传来太监挥鞭驱喝山鬼邪魅的声音。

黎明已至。

赵坼亦是两眼发青,负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叹息,每踱至赵彗之身前,拳头便握了又握。

原来如此!啊,魏小静……他亲自送她坐船回金匮,她递来一封信与一枚红石头……可恶!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赵坼心乱如麻,恨不得一剑斩了三年前在文宗榻前胡言乱语的自己。

赵彗之提笔写字——

“哎别写了!老子读了还要烧!跟鞑靼不吃不喝打上十天都比审你个孩子轻松!”赵坼一噎,想到幼子是夫人和仙逝的母亲的宝贝疙瘩,再瞧瞧勉强跪直的幼子,讪讪地咳嗽两声。

赵彗之果断停笔,淡定地仰视父亲,神情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