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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马,手持赵将军府金印,一路无阻。

可谁都以为他是被逼无奈,加之身形瘦弱,面容苍白,颇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凄凉。

赵坼第一眼瞧见瘦瘦小小的幼子,心酸不已,慈眉善目地说:

“好孩儿,你为爹犯的大错赶来了,是么?难为你孝顺。比你几个哥哥孝顺得多啊!”

赵彗之:“……”

赵坼动了慈父心肠,“这事或还有余地周旋。你不知道,傅润是个混账无赖的狗东西——他曾骑走老子的马一人独闯山海关——爹爹不是指桑骂槐教训你,你坐着听,别累着。”

赵彗之:“……”

赵坼:“傅润不是好相与的,如今朝廷新旧交替,多事之秋,我赵家每动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你和傅润的……咳婚事,怎么讲呢,几乎板上钉钉。委屈你七尺男儿……我怕先和傅润透个底,他必抓住我的把柄秋后算账!若不讲你的事呢,送你入宫骗他——爹心里总不是滋味。”

至于随便抓个同年龄的女子蒙混过关,那是最下等的昏招,一旦查出来赵氏就死到临头了。

禁宫是什么地方!它是靠一层层锦绣金玉堆出来的富贵地,什么出身、什么家世、什么心智,甚至不须在宫里走一遭就会被“修炼成精”的太监们议论个底朝天,何况是心细如发的傅润!

不料,两天后,与傅润成婚的事出现小小变数:

父亲昔日同僚魏安国的孤女魏小静自愿“李代桃僵”,算是替父报答赵家雪中送炭的恩情。

赵坼摩挲被胡人的火弹烧焦胡须的下巴,虎眼骤亮,“你不爱说话,学彗之做个哑巴,成么?”

魏小静一改昨日初来乍到的怯弱好奇,不卑不亢地点头,“成。赵伯父,您放心,我也是将门女子,将军府里的规矩没人比我熟悉,不会轻易露馅的。不就是皇后,谁不敢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