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摸不着缘由,“陛下?您是丢了什么东西么?刺、刺客,这这,这万万不可能啊!”
寝殿内沉香袅袅,陈设井然有序,看不出任何异样。
老太医低头想了想,指向多宝阁上一把精钢匕首,“陛下,这等凶器可是刺客的?”
刘福拿过来递与傅润,舒出一口气,边打嘴巴边赔笑道:“陛下记差了罢?嗳,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怕这开刃的东西哪天伤着陛下龙体,昨日铺床时斗胆放到架子上了。”
傅润高热未退,面无表情盯着刘福的脸,见刘福神色不假,迟疑地颔首。
难道是梦?
他抬手嗅了嗅手腕,浓郁刺激的薄荷没药香直冲天灵盖,竹子的气味荡然无存。
江浙行省如前朝旧制,设有行中书省,三名从一品平章政事共掌政税,或简称南行台。
因它一省之富庶,又兼运粮北上重任,京都与设在杭州的南行台衙门有水陆直道相连。
不出三日,傅润在折子上的批复已由驿站传回来。
望着鲜红的“斩”字,围成一桌揣度圣意的大臣们沉默不语,手心发汗。
“……谁知有个胆子小的四品官,以为陛下要抄他的家,当夜畏罪上吊自尽了,舌头拉出三寸长。”
坐在京都酒楼上的士子们悄声议论,纷纷说可惜,感慨宦海险恶。
李轩昂在隔间听罢,掷碎茶碗往外走,两个家仆付了一两钞不要找,紧赶慢赶勉强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