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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罢。一通废话。”傅润不耐烦,凤眸狭长氤氲,不大在乎眼疾,“继续念折子。”

刀笔太监接连翻开十二封折子,犹豫道:“陛下,这……”

“念。”

“是。”刀笔太监心一横,咬牙念完两封商议废太子去留的行台文书,死活不敢再念。

傅润喉咙里发出两声短促的笑,扶杖起身,面颊雪白,朱唇失色,“还有旁的折子么?”

“……没了。”一共七十六封,几乎是一样的说辞。像是事先商量好的。

最可笑的是,河洛水患未息,地方知府县令竟也洋洋洒洒上书恳劝,于百姓民生不置一词。

从锡城放出一个不忠不孝不悌不友的废太子,多少夹着尾巴装老实的太子党上钩!

傅润刚吃过药,目疲神倦,药性压制心头血,难以动怒,强咽下干热痛苦的喘/息挣扎着坐到案前,伏趴在软枕上冷声命刘福拿玉玺来,自提笔蘸取朱墨在陶先的折子上痛批道:

[狗屁不通!逆臣贼子!诛心之言,按罪当斩!]

他的字向来写得极稳重庄肃,哪怕在病中,也很要强,批完三四封,手腕已肿得老高。

刘福跪在旁边为他翻折子,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朝门外还要送新折子来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傅润心如明镜,淡淡地笑道:

“呵,好奴婢,胆子是愈发大了,敢做孤的主意。”

“陛、陛下!奴婢不敢呀!”刘福哭丧着脸,“陛下您明日再批罢。都是些省路府县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