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非常滑稽。
两侧垂手环立的太监们不敢笑,彼此默契地退两步,面孔隐没于立柱屋梁投下的阴影里。
他们每次见赵将军,便暗叹:幸好赵夫人容貌端淑,否则赵家五位小将军也是露个面便教人胆寒的活凶煞,将来有样学样、一齐进宫劝谏陛下……唉,阎王爷来收人也未必如此可怖。
“将军有何事?”傅润瞥了一眼赵坼的帽子,抿唇忍笑,心情一时大好。
赵坼摸摸脑袋,心里莫名其妙,粗声粗气地说:“回陛下,昨日小朝臣背痛、告了假,今日小朝臣有要事,陛下怎么又自己先告了假?陛下若是真觉得身子疲乏,请御医看过没有?”
傅润颔首不语,将手边几封公主驸马家事不和的密折推至桌角,反问赵坼有什么事。
赵坼大笑,手按腰侧佩剑,满面红光,两肩铁制虎甲随之晃动,“臣想明白了。”
“什么?”
“陛下前日不是要彰之发兵运粮么,老臣在京都待了几个月,好酒好菜把脑子弄得稀里糊涂。臣后来想,的确漕军有漕军的规矩,太祖太宗设置漕军运粮,那军户落籍的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转运南方六省米粮丝帛与五处泉府司博买细物,可没说过到河洛去啊。”
傅润垂眸听罢,心下大喜,却隐忍不发,单手托腮淡淡地嗯了一声。
赵坼暗骂小狐狸,脸上也装得愈发耿直,以行伍人的架势拱手行礼,说:“臣有一封折子。”
“刘福,呈上来。”
这封折子一看便知不是赵坼的字迹。
清峻飞逸,多半是赵坼帐中声名显扬的总军师程冼代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