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传的消息?
傅润隐隐有怒色,因顾虑迫在眉睫的水患,冷着脸笑道:
“岳丈今日使的又是什么计策?”
赵坼挥手命赵斐之的亲兵带人回房,对着傅润敷衍地拜了一拜,“陛下来访,老臣有失远迎。”
傅润也不免他的礼,刻意受了一拜,说:“孤再问赵将军一次,赵斐之的伤可有大碍?潼关驿站来报,黑鞑、女真等部三月里烧杀劫掠边镇范县,对付这等蛮夷,有军无主将不大妥当。”
赵坼瞪圆虎眼,双手抱拳高声答道:“回陛下,副将和军师们都在,郑将军、魏将军也在二十里外右翼驻扎,大郎……他一时拉不动弓,老夫替他回去便是,正好管教管教二郎几个。”
岂能放虎归山。
傅润轻轻摇头,暂时放弃在西北军中安插心腹的打算,继而问赵坼:
“运河沿岸诸府县的驻军都统领可是赵彰之的旧部?赵彰之在北海(今山东)待了将有四年了罢。近年北海百姓不闻倭寇语,他是有功的。孤正想提一提赵彰之的品级,调他去福建驻扎,南洋的红毛愈发猖狂,竟敢私自买卖我朝百姓发往大秦(古罗马)!”
福建泉府司都统领是李相的庶弟李少臣,这哪是提拔,分明是想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武将的轮转和文臣班子不一样,五年一动,既然无过错,岂有短短四年就仓促迁官的道理。
“三郎?唔……这个么……”赵坼垂眸,作势思索一番。
他既挂心长子的伤势,又对“陛下连御十女”的谣言深信不疑,而每每看见傅润,脸上便像被扇了两巴掌似的,“忠心”与“父子”两种情谊来回敲打他,最后则是另一种心虚占了上风,少不得态度冷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