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儿说到这,周围的声音都没了,他没当过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一颗心漂浮不定时,身后按上了一只手,踏实且有力。
赵炎接着小夫郎的话质问那书生:“更何况,如果有得选,谁愿意沦落风尘,做一个出卖自己讨好别人的人?若是你爹今日输了银钱,把你卖了,你当如何?”
“若是你出生不久,你爹娘阿爹就把你丢去勾栏院,你又当如何?”
青木儿怔了一下,眼眶微酸。
“我、我……那我宁可死!”书生梗着脖子,叫道:“我愿以、以死,保名节!”
“知县大人为我脱了贱籍,入了良籍,便是你们口中的良人,你当众侮辱我,还有什么名节?你为何不去死?”
“你强词夺理!”书生指着青木儿,“我不同没见识的小哥儿胡缠!”
青木儿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我做了好事,我并不指望你夸赞我,你却因出身辱骂我,那我问问你,你念的什么书?这家尚德书院当真教做人的道理?”
此言一出,周遭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小夫郎说得有理。”另一位老夫子抬脚往前一步,手持折扇,拱手行礼道:
“古人云:‘人皆可以为尧舜’,若论出身而行好事,那天下必定大乱,尚德书院百年来时刻教导学子行好事、做善人,却不曾想到教出这般不辨是非狂妄自傲的学子来,实在有愧,请受老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