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原本见到崔玉折倒在地上时,心里面十分着急担忧,恨不得能替他去死。可一看到他醒了过来,心中却忽然涌出怒火来。
崔玉折看着他,先是问:“师兄,你的伤……”
陆江当即冷硬道:“用不着你管。”
崔玉折从未被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不由有些微怔,睫毛微微抖动。
“你为何不说呢?”陆江费解,“我同你相识也算久了,还不能叫你示弱吗?为什么都要晕倒了,却还一字不说?”
说到后面,陆江带上了情不自禁就有点委屈。他看着崔玉折的神色,觉得自己这一路来所做的真是不值。他在崔玉折面前不说是伏低做小,也算事事谨慎小心。
此次离开学宫,姜恣意已经说过了,并不值当。寻找玉剑屏就是个幻影一般的幌子,吊着崔玉折安分离开学宫,不闹出乱子。
但对陆江来说呢?他来这一趟做什么?
换来了什么?
仿佛无论做什么都软化不了崔玉折的心,他就像一座冰山。陆江原本以为自己有能将其融化的一天,现在看来这千年冰川实在是坚固。
陆江自怨自艾起来,满身的怨气和怒气交织。
崔玉折思量片刻,低声问:“师兄怎么这般生气?”
陆江沉不住气,被他一问,立即大声道:“我不该生气?我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怎么样呢?陆江视线落到他瘦削肩头,剩下的话咽下不提,“我……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耳边传来崔玉折低声的言语:“我不是想瞒着你,是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单说了有反噬,可这反噬因人而异,叫我不要乱使用,我自然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