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她:“晚晚。”
繁华顿住脚步,改为一步步向他走去,直到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上。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先道了声:“恭喜。”她始终记得他高中之喜,那是他蛰伏追逐二十载所求之事,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季宴安目光所及一片柔和,此刻他的眼中全然是她。在瞧见她额角上的伤痕时,眸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悲悯心疼之色。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着她额上的伤,“晚晚,这般的日子你过得太苦了。”
繁华明了他的心意,知晓他在心疼她,反倒安慰他:“有爹爹和你陪着,苦日子里也有甜的。一切都要过去了,宴安。”
待她从家中嫁出,爹爹和主母便不再为了她争吵,爹爹也只会是允棠一个人的爹爹,主母再也不会再刁难她了。
所有人的人生,都会重回正轨。
季宴安的眸色却闪烁了一下,原本触摸她额角伤口的手迟疑了会。繁华一下子就留意到他的异样,不解地看着他。
季宴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温和一笑:“我的晚晚在所经万般磨难之后,依旧保持着一颗善纯之心。”
“我的晚晚,终究是与她人,很不一样。”他的指尖顺着她脸上的血迹缓缓移下,直至挪到血痕的末端,默默为她拭去那血痕。
“可我心疼。晚晚,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他抚摸着那道血痕,眼中在强忍着某些异样的情绪,眼中和语气流露出克制的不舍。
繁华察觉今日的宴安有些情绪反常,以为他是在自责自己考上了状元,却依旧无法改变她的现状而愧疚。她主动垫起脚尖去拥抱季宴安,安慰道:“我知道,宴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