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痛楚的,度过的最快、最安稳的一夜。
繁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门上的六角灯笼上。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两盏灯从木窗上拔下来。她提着两盏燃尽灯油的灯笼,走到了祝府与季府的公墙下。
她仰头凝视着这堵墙,墙上怎么也没有出现那温润公子的面容。但不知为何,她相信她自己的直觉,她信宴安必然来过的。
也许是在她昏睡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来过了。
繁华如此想着,鞋子无意间踩在一尖锐的物件上。她下意识地收回脚,蹲下身子去查看。她发现墙角边有瓷器碎片散落在泥土里,周围有打扫过的痕迹。
显然这是未打扫干净落下的瓷器碎片。
她蓦然想起昨晚在烟火盛开时,她听到的那声破碎的声响。
“宴安,宴安是你吗?”她有种强烈的直觉,是宴安他来过了!
无人应答,只有虫鸣鸟叫之声回应着她。
繁华提着两盏六角灯笼,快速向她的院子方向跑去。
两侧树影倒退,满树开满嫩芽的枝丫在不断向光延伸。
她跑回自己的院中,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她顺手放下了两盏六角灯笼,又往她同宴安常去的偏院方向跑去。
在那繁花盛开的春日,嫩意布满枝头的树下,有一身姿卓越的公子于这春日中缓缓转身回头。
他身着一身暖黄/色的春衫,头戴金色玉冠,极薄的唇角边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