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苓抬眸,正对上他专注的目光。那里面盛着的,是比匣中旧物更经得起岁月磨砺的承诺。
楚陌苓倏然展颜,眼底的迷茫如晨雾般散去。她踮起脚尖,整个人扑进燕南飞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我要去的地方可多了。”她在燕南飞耳边轻语,吐息温热,“长河落日,沙漠瀚海,草原雪山,胡杨绿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快,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燕南飞散落的发丝,“这些地方,我都要你陪我去。”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一个都不许少。”
燕南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衫传来。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重。
夜色如墨般在窗纸上晕开。
橡木香混着未干的汗,在锦帐里浮沉。
楚陌苓的指尖还停留在燕南飞脊背的旧伤上,那道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疤,此刻在烛火下泛着浅淡的粉。她数着燕南飞的心跳,一声,两声,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窗外忽地落雨了。
雨滴先是试探着敲打窗棂,而后越来越急。像极了方才他解她衣带时的手,起初还带着克制的颤,后来便成了疾风骤雨。
燕南飞的呼吸拂过楚陌苓汗湿的额角。他腕间又从寺中求来的姻缘红绳不知何时松了,松松垮垮缠在她手腕上,像道褪不去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