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么?”他突然问。
楚陌苓摇头,发丝扫过枕上玉铃。
那铃铛竟还响,清越的一声,惊醒了梁上栖燕。
三更时,燕南飞的手指穿过她散开的长发。
雨停了。
月亮突然破云而出,照亮床榻间交叠的衣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檐角的水滴落在石阶上,一声,又一声。
像在数着他们错过的这些年。
第107章 毒酒
距离“见笑”毒发不足三月,楚陌苓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她清晰地感觉到,曾经在经脉间奔涌的内力正如退潮般消散,如今连提笔都觉腕软。这副虚弱模样,倒像是被硬生生剥去了六年淬炼的坚韧外壳,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娇弱的闺阁小姐。
为此,楚陌苓索性住进了镇北侯府。
一来,镇北侯府与太师府仅一墙之隔,她与燕南飞相见方便;二来,她不愿贤林院的学子们察觉异样——那些年轻的眼睛太亮,她怕藏不住日渐衰败的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