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燕南飞——褪去了朝堂上运筹帷幄的从容,此刻只是一个病中的普通人。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更显得他面色惨白如纸。
“为什么”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楚陌苓想起前日落崖后,燕南飞问自己明明心中有他为何不敢承认时自己的回答。
当时燕南飞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承受着她所有的怒火与指责。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心碎。
燕南飞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苍白的面容上投下两片阴影。他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高热退后的朦胧,却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骤然清明。
“陌苓?”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仍强撑着要起身,“这是哪儿?”
楚陌苓下意识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发紧,“我带你逃命时被岳叔救了,现在是在他的住所藏身。”
“岳叔?”燕南飞轻咳几声,“岳千山?”
楚陌苓点了点头。
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帘轻轻拍打着窗棂。
楚陌苓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得几乎握不住她手腕的男人,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提着剑刺向燕南飞时,燕南飞那个眼神。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玄甲卫三千人同你一起瞒我,你让我恨了你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