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长睫低垂,叫人看不清眸中情绪:“你别忘了同我过除夕。”
窗户未关,屋外风起,夜雾氤氲。
楚陌苓原本看着那白雾出神,闻言晃了神,开口反驳,“我?你脑子进水了?我见到你都恨不得退避三舍,何时能说过与你过除夕?”
“……”燕南飞不说话,只看着她,似是要让她自己回想。
窗子半掩,风把烛光吹得摇曳,楚陌苓终于想起来前不久去大理寺燕南飞称他会帮自己查萧景策的事情,向自己要一个承诺。
她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当时两人说好了是她不去江南才算欠燕南飞人情,眼下江南灾情之事未定,怎么能直接就欠下了?
她嘴角抽了抽,换了副语气,“你魔怔了?连日子都过糊涂了?”
“离那什么观星台占卜的日子远着呢,有没有这事儿都说不准,你抽什么风呢?”
燕南飞面上无波无澜,“实话实说,去江南的人选本就是我定的。殿帅不是遇刺后伤的性命垂危么。”
他轻掀眼皮,慢条斯理地补充几句,“既然如此,殿帅还是好生歇息的好,近期不必再动身了。”
楚陌苓气笑了,“以公谋私这招燕南飞你是真熟练啊。既如此,那承诺便作废了。”
燕南飞挑眉,“当真作废?”
“那是自然。”楚陌苓轻哼一声,“我和个骗子说什么实话。”
“是么。”燕南飞起身,轻拂衣袖,作势就要走,“既然殿帅发话了,想必萧景策一事也不用我再去查。碰巧我查到些线索,殿帅不想听,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