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飞嘴角扯了个弧度,略带讽刺意味。
“兴许是陈默手里缺钱,贤林院修的墙竟如此低矮,本官抬腿一迈便能一脚踏入。”
他漫不经心地抚了抚颈间先前被雪水洇湿的内衫,“若殿帅让他写个折子,朝中拨些银钱总是可以的。”
……夸大其词,脸皮厚如城墙。
楚陌苓暗暗咬牙,正要怼上几句,又被他按回榻上。
燕南飞见她虚弱的神态便起了烦躁之意,堪堪压下要脱口而出的冷言冷语,换了句不那么刺耳的:“躺回去。”
楚陌苓微愣,顺势倚在榻上,眨了眨眼睛,悠悠躺回去,“太师翻墙进来,就是要数落我的?”
“自然不是。”燕南飞摇头,轻叹一声,随后哑然无声,没去反驳那句“翻墙”。
他要面子,那声“为你而来”自然说不出口,见楚陌苓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兀自反思怎么自己还恼了起来,于是全数化作了无奈。
偏生这人还嘴硬,“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些事情。”
“哦,若不是有事就不来看我了?”楚陌苓故意逗他,“我可是受了可重的伤呢,太师连个过场都不走么?”
燕南飞从袖中掏出伤药,放在小案上,面无表情,依旧嘴硬:“总归是伤到了,就该好好养着。难道我过来看一眼,你的伤就会好吗?”
他眸中看不出悲喜,只让人觉得目光灼灼,“还是说,殿帅就是想见我?”
“……”楚陌苓翻了个白眼,换了话题。
“能让你这么急急忙忙赶过来告知我,定是什么要紧事。”她轻笑一声,“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