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臣们敢怒不敢言,暗中思量他燕南飞当真是铁血手腕,丝毫情面都不顾。
楚陌苓到底是个女人,即便身居高位,也斗不过他。
夜半三更,某人翻进了贤林院,轻车熟路进了楚陌苓所在的院落,行踪并未被发现。
燕南飞止步在门前,丝缕苦药暖香从门缝溜出,空气中的血腥味儿经久不散,泄出的暖意竟成了扼杀清明的利器。
他站在门前,眼睛没由来地涌上一股涩意,扶在门上的手轻颤,心中也自责——自己有没护好她。
习武之人耳目清明,楚陌苓早就听到了屋外有来人。
她并不清楚来人是谁,闷咳几声,装模作样哑了声音,“谁啊?”
燕南飞收拾好情绪,不再犹豫忸怩,推门而入。
凉风灌入屋中,与满室暖意相撞,燕南飞肩上几点翻墙时沾上的落雪也化作袅袅白雾。
内室苦药味儿更加浓重,他心中一紧,心底寒意化开些许,却在瞥见楚陌苓的苍白脸色时又起了恼意——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人人都懂,唯有她偏往寒处凑,叫人如何不恨。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情绪外露,神情依旧淡然,将身上氅衣搭在一旁,坐到楚陌苓榻上开口,“伤势如何?”
“尚、尚可。”
楚陌苓张了张口,惊呆了的下巴还没收回去,她缓缓撑起身子,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雪白的里衣若隐若现,“你怎么进来的?”
易绮罗那么记仇,怎么会让这厮进到贤林院?!
“好一个温凉的尚可。若不是我见到殿帅只是个活生生的人,恐怕还要以为你是个金玉铸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