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楚陌苓借着月光看了悠哉悠哉的燕南飞一眼,用力一蹬地,荡的又高了些,随手拽了把树叶朝燕南飞扔过去。
“狼心狗肺!”
燕南飞略一倾身就躲了过去。
他与楚陌苓同军三年,自然知晓她的酒量是个什么样子,只是不清楚自己现下哪里又惹到了这大小姐。
可能还是当年之事吧。
月光越过燕南飞的肩,与他周身的茶香织成龙须糖似的网。
楚陌苓醉了总露出些真性情,又偏偏酒后不记事,隔日就会忘。
这也是好事,起码燕南飞放松了些,堪堪表露出那些压抑的旧时交情,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没由来的柔和了些,“你接着骂,我听着呢。”
楚陌苓一时间噤声,方才的酒气都堵在喉间,连秋千都忘了荡,瞅着自己靴边燕南飞的影子,狠狠踩了一脚,“你什么毛病?别挡着我晒月亮!”
燕南飞好似生怕她自在,站起身走到楚陌苓身前,把月光挡了个彻彻底底,“如果只是你,我什么毛病都使得。”
平日他是绝不会说这种话的。
楚陌苓醉了,他才会这样大胆,换作以前的样子同她相处。
她对他是有些不同的。燕南飞想。
她救过他的命,所以自己总要她有些纵容。
此刻他眉眼间藏着月光,是被楚陌苓点燃的半边苍穹。
“呕。”楚陌苓撇嘴,“这是什么狗屁话。”
她心里烦躁,脚下一蹬秋千就往天上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