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鲤池的小亭旁有个挺结实的秋千,先前他们心高气傲,少时没少来此处比谁荡的高些。
楚陌苓凭着记忆沿着那条小路到了旧时的亭子,抬眼望去,那处已经有了人。
得了,冤家路窄,又是燕南飞。
楚陌苓暗道晦气,转身欲走。
燕南飞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些漫不经心,“殿帅就这么怕我,一见我就跑吗?”
楚陌苓一向不善饮酒,听了他的话,方才饮的酒瞬间给她涌上些醉意,让她头脑一热,向燕南飞的方向走过去。
“你脸皮忒厚了些。”
她上了那个秋千,脚一蹬便开始晃晃悠悠地荡起来。
楚陌苓这才觉得,原来小时候她和那群朋友争抢的秋千原也不能把人带到天上去。
燕南飞在一旁品茗,应该是什么名贵品种,茶香夹着荷香钻进楚陌苓的鼻翼,混着她身上的酒意,楚陌苓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自己是怎么从千金大小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来着?
哦,对。
要做萧景策的太子妃之前被贼人掳走了,想尽法子要跑回来的路上遇到邻国的永安郡主沈南意,得知萧景策死了。
那时自己好像还没什么武艺来着,所以去药王谷用了些代价找谷主易绮罗求了个可以逼出内力的药,给她做了几个月苦力,试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毒药。
然后听闻父亲死讯,千里迢迢从药王谷赶到嘉宁关,顺带把易绮罗拐了过来,立了些功,用了些手段在落枫铁骑混了个职位。
后来呢?
后来似乎是自己手欠,救了燕南飞的狗命,又被他狠狠反咬了一口。
兄长死了,亲兵没了,自己恨死了燕南飞又不能杀他,索性留在边关任由风吹日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