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神色缓和下来,道:“我给你安排……但你得把我也带上。”
谢定夷向他确认,问:“你要和我回宫?”
沈淙眼神又不对了,问:“怎么了?”
难不成是怕晏停发现?还是她答应了要去陪别人。
昨夜她来——两人并没有说清楚话,他也不敢一层层剥开去问到底,有些事情装聋作哑反而更能长久,就算谢定夷留下来是因为他主动祈求,至少结果如他所愿,可现在——见她犹豫,他心口止不住地发凉,揪住手里的东西不错眼地盯着她,就怕她说出一句他不能接受的话,紧绷的神情里满是说不出口的酸和藏不住的涩。
直到她松口点头,道:“可以啊,我就问问。”
发白的指尖
重新恢复了血色,沈淙心下稍缓,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她微曲的指骨,蹭了蹭那指缘粗糙的茧,说:“那我去给你叫马车,还有药包和药炉什么的一起带上。”
谢定夷点头答应,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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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时还未到辰时,清晨的宫阙沐在浅淡的晨光中,琉璃瓦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大殿之中百官肃立,丹墀之上,谢定夷神色凝静,支额靠坐在御座之上。
如今已近深秋,各地秋收已毕,掌管此事的官员依例来京陈报秋成赋税以及仓储之事,殿中的气氛不算严肃,但也绝对说不上平和。
“池州秋粮收七成,水稻丰,麦歉收,然仓储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