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泰面露惭色:“父皇息怒,并非儿臣故意惹您生气。”
景仁帝抬手扶住额,似有晕眩。徐公公赶紧又道:“四王爷入宫还有些时间,陛下不若先进去歇息片刻罢?”
太子自然没有异议。景仁帝自己也觉得头疼发晕,当下便由徐士道扶他进去,在龙榻上躺了下来。
徐公公吩咐宫人将参茶端上来,转头便听到帝王喟然一声长叹:“到底是她的儿子,是朕天真了。”
“你说,朕该如何处置?杀了他永绝后患?”喃喃低语间,景仁帝又忆起昨夜舞马献酒一幕,不由心中钝痛。
“还是,饶他一条贱命,罚他去皇陵陪他母妃,自生自灭……”
徐士道哪敢这接话?默默立于床侧片刻,小心翼翼地措辞。
“老奴在宫中时日不短,斗胆说一句,可谓瞧着太子长大。太子亲厚孝正,端方君子,老奴相信太子不会凭空污蔑四皇子,不过……”
徐士道顿了顿声。
“此事非同小可,陛下不如等听完四皇子的辩解之辞再行决断。毕竟事关皇嗣荣羞,干系重大,文武百官那边也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
床榻上的人未给回音,徐公公不再多言。很快,宫人送了参茶进来。他两手端起,送入床榻间。
“陛下先静心歇息,保重龙体最为要紧。”
李承泰在殿内稍坐了片刻,见到徐公公出来。还未张口询问父皇情况,对方已朝他恭敬地躬身抬手行礼。
“殿下不必等在此处。陛下说了,要单独审问四王爷。”
“单独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