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泰由樱花林行刺说起,至柳氏兄弟惨案、派人追杀柳氏。再至身为替罪羔羊的前刑部员外郎沈锥系沈门弟子,以及屠戮给事中戚离缺满门伪装未失火……
“桩桩件件的来龙去脉、刑部考证全都在这本奏折上阐明清楚。李佑煦与前朝余孽沈门沆瀣一气,欲弑兄图谋不轨,请父皇下令责办。”
景仁帝全程静默,越听到后面,凌然的脸上越凝重。
“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父皇可识得此物?”太子从怀中取出一物,徐公公例行上前接过,捧在手心颤巍巍地转呈陛下。
景仁帝一瞬不瞬地盯着掌上之物,默了几息才缓缓抬手拿过来。
玉佩的穗子早已破败,然而绿松石面光泽透亮,上头一个隶书篆刻的“谨”字。
景仁帝的手也在抖,他自然识得、记得。这是抬她为妃时,他亲手所赠之物。
“柳氏一介孤女还要被四弟屡屡派人追杀,为的便是此物,这是他的罪证……父皇!”李承泰突然大惊失色上前,扶住朝前栽倒的景仁帝。
“陛下——”
徐公公亦赶忙伸手,和太子一并将人扶正。
景仁帝稳住身形后,头靠在椅背上,攒紧玉佩的手指向前方,满脸愠怒。
“着人,将那逆子给朕叫来!”
徐公公立即出去交代宫人,速速去王爷府将四王爷请来。再快步回到殿内,景仁帝仍气得胸膛起伏。
“殿下,”他对太子道,“陛下昨日饮多了酒,又半宿没睡,这会儿不宜太过动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