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正早前和太子一道从东宫出来,太子进了太极宫,他等在宫门外。此时见太子出来,说圣上要单独审问辽王,不免有些担心。
“万一辽王砌词狡辩,或是跪地忏悔哀求,圣上会否顾念父子之情轻饶过他?”
“不会。”李承泰倒不担心。
“当年谨妃给予父皇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否则父皇也不会让四弟年少便去了边疆。父皇就是怕他重蹈他母妃覆辙。”
弑兄夺储,再加勾结前朝余孽,偏偏踩在父皇的逆鳞上,父皇怎可能轻拿轻放?
“即便父皇仁慈免他一死,也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北疆他不可能回去,朝中亦容不下他的狼子野心。”
李承泰猜测:“父皇极可能将其幽闭皇陵,永世不得出。”
这话先令晏启正松了口气,可才展开的眉头忽然再度收紧:“殿下既能猜到,辽王恐怕亦能料到,他不会单枪匹马入宫,坐以待毙。”
“是啊……”李承泰语气中亦带掺杂忧虑,“他若入宫,必备有后手……”
“亲卫营三班今日已全部待命,宫内禁军业已加强巡防。”
“好。”
李承泰有所宽心。再细细将眼下情形捋过一遍,且易地而处,的确不认为李佑煦还有翻身之机。他松下一口气,那便看看未带兵马入城的他如何金蝉脱壳……
辽王府正门外停着马车,宫人垂首静候。
李佑煦匆匆整齐衣冠,快步穿过前厅,直往大门而去。何应庆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听候王爷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