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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谨慎,李承泰哈哈笑了两声:“孤也就对你发一句牢骚,不必紧张。”

晏启正自小陪伴太子读书,知他一向沉得住气。再看他此刻气定神闲地钓鱼,想必辽王回京一事未致他乱了阵脚。

晏启正压低声音:“辽王回京,殿下是否已有对策?”

“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晏启正没听明白,李承泰转头看着他:“四弟让父皇猜忌孤,孤也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让圣上也猜忌辽王?”

“没错。”李承泰笑着颔首,“圣上对太子不满,反对辽王心怀期待,等越来越多这样的声音传进父皇耳朵,父皇的心意便会逆转。”

听着有些道理,但也有些冒险。

“万一圣上真看好辽王?”

“没有万一,”李承泰语气笃定地道,“四弟的出生,注定他不可能坐上东宫之位。”

“父皇只是病久了,有时犯糊涂,却不至于忘了从前的事,真遂了四弟的心愿。”

四皇子的母家乃商贾出身,在朝野并无权势。其生母孟婕妤,初入宫时为才人,并不得宠。几年后生了四皇子才封为婕妤,可惜没过几年,刚晋妃位便抱病薨逝。

但也有传言说,孟婕妤是因拉拢前朝大臣,为他儿子筹谋太子之位,被圣上发现后秘密赐死的。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孟婕妤死后追封为‘谨妃’,景仁帝对这个四皇子似乎也一直心存芥蒂。

后来四皇子离开京城前往北疆,景仁帝还送他八字箴言:“克己复礼,谨言慎行。”

晏启正收回思绪。

既然太子殿下信心十足,他也放下心来。正欲请辞离开,鱼儿咬钩,李承泰连忙收杆,钓起一条红鲤鱼。

肥硕的鱼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下来时不偏不倚砸在晏启正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