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岁贡廉州奉上几坛佳酿,本宫尝着味道不错,”狭长精美的护甲轻敲杯盖,发出清脆的声响,“秋棠,为陛下斟酒。”
候在亭外的宫女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一名手持玉壶的小宫女。
唤作秋棠的宫女低眉顺眼,小心地斟满两杯酒,一杯先奉给端坐高位的太后。
石凌云垂眼望着清澈的浆液,目光扫过二人,率先开口道:“庆贺陛下身体康健,哀家先饮为敬。”言毕,她仰头一饮而尽,手腕一翻,笑着亮出空杯。
秋棠将酒杯高举过头顶奉给李训,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杯中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李训坐着没动,李自安率先起身,行至宫女面前,温言道:“父皇圣体初愈,太医有嘱,不宜多饮。这杯酒,不如由儿臣代劳……”说着,便欲如那夜宫宴一般接过那杯酒。
秋棠瞥见映入眼帘的云纹白靴,知道不是李训,动作一滞,握着酒杯的手并未松开。
“安儿,”石凌云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陛下如今龙体康泰,一杯薄酒而已,岂会伤身?莫非……不愿同本宫饮酒?”
“皇祖母言重,”李自安依旧礼数周全,“只是太医令实在叮嘱。皇祖母若要尽兴,儿臣定会奉陪到底。”话音刚落,他手上暗暗使劲。
秋棠也执拗,不肯松手。两人僵持间,不知是谁失了力道,酒杯猛地一倾,酒液泼洒而出,尽数淋到李自安手背上,旋即溅落在光洁的地上,精致的酒盏也滚出老远。
秋棠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奴婢该死,求主子们恕罪!赎罪,是奴婢失了分寸。”